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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日,中央高調查處的兩起高官腐敗案令人矚目。新華社1月24日報道,國家藥監局原局長鄭筱萸『嚴重失職瀆職,收受他人賄賂,性質十分惡劣』。此君怎麼個惡劣法?『利用審批權收受他人賄賂,袒護、縱容親屬及身邊工作人員違規違法』,『造成的危害極大,威脅人民群眾身體健康,嚴重敗壞了黨和政府的形象』。另一起就是原國家統計局局長邱曉華,此君在任國家統計局領導職務期間,『收受不法企業主所送現金,生活腐敗墮落,涉嫌重婚犯罪,被宣布雙開』。
中央嚴厲查處各類貪官腐吏的決心,已經不容置疑。我們在縱觀這些貪官污吏落馬的時候,可以發現一個共同之處,那就是亂象背後肯定是有魅影作祟。
還是拿鄭邱說事。前者大權在握,地位顯赫,一言九鼎,後者的位置在普通人看來,是清水衙門,但同樣是上下其手,以權謀私。實際上,兩位高官的落馬,都不令人奇怪,一來權力約束不到位,必然滋生腐敗,甚至『想不腐敗都難』。他們出事之前,其權力所轄之領域,早已經是亂象叢生,民怨沸騰。
比如醫藥行業已經有這樣的共識:藥監腐敗對藥價虛高要負相當的責任。成立國家藥監局的目的是建立一個『統一、權威、高效』的藥品監管新體制,2003年,國家藥監局合並衛生部的食品管理職能,進一步擴權,負責對食品、保健品、化妝品進行安全管理的綜合監督。如此重要的責任、幾乎無所不包的權力,讓藥監機構成了炙手可熱的強力部門,成為醫藥企業的公關對象。僅2004年,國家藥監局就受理了10009種新藥申請,而美國FDA僅受理了148種。由於國家規定企業對新藥擁有自主定價權,因此眾多藥企競相申報新藥。GMP認證花費了企業2000萬-3000萬資金,加上認證後的產能擴大,醫藥企業往往只好千方百計地希望拿到新藥的生產批文,把自己的損失轉嫁到患者身上。
一般一個新藥批文從研發到審評通過至少需要5年時間,因為期間要做大量的實驗室實驗和臨床實驗。但是,為了追求高額利潤,醫藥企業必須想盡辦法短平快,用最快的時間搞出配方、最簡單的手續獲得藥品批文,搶先佔有市場。如何搞?『企業向審批官員買配方,這在業內已是公開的秘密。』按照國家要求,一些藥品價格按照國家規定降低了,但是在藥品審查體制上存在重大漏洞,企業完全可以『老藥翻新』,換一個包裝、一個名稱,老藥一眨眼變成一種新藥。發改委一方面連發十幾道禁令,對藥價進行『限高』,但藥企明修『降價』,但『有價無藥』,軟抵抗,暗渡『新藥』,通過各種手段讓舊藥重新包裝,以『新藥』方式上市,搖身一變,便『新瓶舊酒』,身價飛漲,其中的機關,不難想像。
邱案也是如此。當統計數據成為決策重要參考的時候,統計數據也就成為影響地方和中央利益博弈的重要工具,數據造假也就成為尋租手段了。看看上海房地產市場的亂象,邱曉華恐怕是難辭其咎。再看官煤勾結、教育亂收費、房價高企,哪種老百姓眼中的亂象,其背後沒有罪惡的魅影?手法不同,道理相通,並且,同樣是『危害巨大、影響惡劣、嚴重敗壞黨和政府的形象』。
老百姓對各種亂象義憤填膺,但由於信息不對稱、監督不到位的原因,很難直接瞅出背後的魅影,這就要求在制度、體制等方面予以完善,將敢於作奸犯科者揪出來,以平民憤,重建秩序和國民信心。
亂象之後必有魅影,這已經是常識。對亂象背後的魅影是揪還是不揪,這已經不是問題,但如何揪,揪出來以後如何處置,卻似乎是個大問題。 (文/王傳寶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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